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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下相(宿迁)生活考
2012-08-29 15:59:26 来源: 作者:高国兴 热度:

   历史肯定了项羽属于青年才俊
   项羽,下相人。即今天的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司马迁在《项羽本纪》中开篇点明项羽“起事时二十四”,据此,我们推算出项羽出生的准确时间为公元前232年。《史记》为什么对项羽的年纪记得这么清楚,而刘邦、张良、萧何、韩信、陈平等辈却没有获得如此的殊遇?说明历史还是肯定了项羽属于青年才俊,24岁的他做为军队的领军人物给世人印象太深刻了,可能口耳相传的缘故,这为司马迁确定项羽年纪提供了线索。
   伟大的人物在少年时代就已经奠定了其成材的基础。“自古英雄出少年”、“雏凤清于老凤声”,“三岁看大,从小看老”这些话,一方面说是不是伟大的人物、优秀的人物从小就应该看出其气象来了;另一方面要求人从少年时代就应该开始树立远大理想和目标,并开始为实现这一理想与目标做好知识、技能以及思想上的准备。
   历史上有许多伟大的人物、优秀的人物在少年时代就不同凡响,留下千古佳话。
   我们仅以毛泽东为例。1909年,16岁的毛泽东离开家乡韶山冲,前往五十里外的湘乡县东山高等小学堂去读书。在学堂写了《咏蛙》这样一首言志诗:“独坐池塘如虎踞,绿荫树下养精神。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做声?”这里以“青蛙”自比,托物言志,想象奇特,人蛙结合,写出了自己豪气冲天的霸气、敢为天下先的志气、不惧任何困难的虎气。而在以后的革命历程中,毛泽东也将其霸气、志气与虎气展现得淋漓尽致。
   说到项羽,24岁起事,做反秦武装的头领,3年后灭秦,又3年进行楚汉战争。他在历史的上空凌云而起,生如闪电之耀亮,死如慧星之迅忽。这绝不是突兀而至横空出世的,应是伟大的文化造就,有一个素质储备积淀的过程,只有这样,在历史机遇到来的时候,才能够顺应历史、创造历史。这也就是说,项羽在24岁前,也就是在少年时代就已经奠定了英雄本色,就已经形成了性格发展逻辑的核心基础。
   那么,是下相(宿迁)还是吴中(湖州,一说苏州)奠定了项羽性格发展的核心基础和成为英雄的基础呢?
         项羽在下相(宿迁)应生活了20年左右
   项羽的少年时代应是在下相(宿迁)渡过的。下相(宿迁)奠定了项羽成为英雄的基础,奠定了性格发展逻辑的基础。
   根据项羽举行冠礼的年限以及《项羽本纪》中透露的信息再辅之以他能够手植槐树的年纪、与虞姬交往的时间为旁证,我们认为,项羽在下相生活应有20年左右。
   先说项羽举行冠礼的可能年限。古代对成年男子要举行冠礼。在这个时候,也开始为名取字了。字是解释名的,也为了便于他人的称谓。举行冠礼,标志着一个人走向了成熟,开始对自我言行负社会责任了。这个仪式也是教育的一种手段,既寄托家族对这个人的期望,也包含社会对人才的期待。
   古代一般是男人定在二十岁举行冠礼,《礼记·曲礼》中说“男子二十冠而字”。项羽,名籍,字羽,有名有字,说明项家为他举行过冠礼。既然家族对项羽这样重视,那么项羽的冠礼能在逃亡吴中过程中进行的吗?显然不可能。应在有祖宗牌位的下相来完成。通过项羽的名字判断他在下相生活应有20年左右时间。
   另外,《项羽本纪》透露出的信息也应该证明项羽在下相生活应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项羽本纪》中表述少时项羽学书、学剑、学兵法与逃亡吴中的经历,学书、学剑、学兵法发生在逃往吴中之前。这也就是说,在逃亡吴中之前应有足够的时间来学书、学剑、学兵法。十岁左右的孩子是难以完成这么多学习内容的。
   关于学书、学剑、学兵法,项羽与项梁有一段对话:
   “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而已。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於是项梁乃教籍兵法,籍大喜,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项羽本纪》)
   这段对话显然是一位长者与一位有一定悟性的具有个人主见的少年对话,不是十岁左右小孩能说出的话。二十岁左右的项羽已经有了一定的文化基础与剑术基础,对读书写字与剑道有了一定的悟性,才有“书足以记名姓而已。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的认识。“略知其意,又不肯竟学”反映出项羽的宏观把握能力很强。
   项羽手植槐的可能年纪为什么用作是旁证呢?因为宿迁学者刘云鹤先生认为,现在江苏宿迁市的项王故里位置,不是原始的位置(参见刘云鹤先生“项王故里考辨”,《宿迁历史文化研究》2009年1期)。这就是说,在现在宿迁的项王故里,有一棵传说是项羽手植的老槐树,以传说的这棵老槐树来推断项羽能在多大年纪种槐根据不足,所以只能说参考。
   现在宿迁项王故里有一棵老槐树,主干干枯了,它的新蔓却从母体生出,几千年来生命不绝。据说,现在看到的这棵古槐已是第四代枝蔓了。参观项王故里,看到这棵苍老的古槐,相信它应是有灵性的,与项羽应该有关系。假如这棵树是项羽所种,项羽会多大年纪在此植树呢?也应该在20岁前。年纪太小的项羽是不能完成植树任务的。
    槐树在我国古代有什么寓意呢?槐树被认为代表“禄”,古代朝廷种三槐九棘,公卿大夫坐于其下,面对三槐者为三公,后来世人便于庭院植槐。这棵古老的槐树无论是项羽还是家人所种,都包含了太多的意义,就是希望项羽能出人头地。这种自觉意识也只能是接近成年人时才可能有的想法。
   最后,说说项羽应该在什么时候认识虞姬的。《项羽本纪》中说“有女名虞常幸从之”,看出虞姬是跟随项羽从军的,那么项羽有可能在什么时间结识虞姬呢?查看项羽生平活动年表,项羽24岁起事后全是军事活动,一个战役接着一个战役,一个矛盾连着一个矛盾。他结识虞的时间一定在起事前。那是在下相生活时期还是在吴中生活时期呢?关于虞的出生地有许多说法,江苏沭阳的学者认为是江苏沭阳颜集乡人(参见杨鹤高先生“沭阳虞姬考”,《沭水奔流》,沭阳县党史工委、沭阳县志办公室 主编   华夏出版社)。考察过颜集,这里保存了完整的关于虞姬与项羽的爱情传说,有许多关于两人交往的地点、地名,在明代这里曾建有虞姬庙。如果这一点属实的话,可以推断项羽认识虞姬是在下相生活阶段。能够搞“对象”的年龄也应在20岁前。如果项羽是在吴中认识的虞姬,那他在吴中也应该是20岁前后才能跟虞姬搞“对象”。这也能推测项羽在下相生活应有20来年。
   但在安徽和县乌江霸王祠里以及江苏宿迁市政协编辑的《项王年表》里却是这样记录的:
   “秦王政二十四年(公元前223年)项羽十岁。王翦破楚军,昌平君死,项燕自杀,项梁项羽逃亡下相。”
   显然,这里是认为项羽在下相生活十年。做出项羽在下相生活十年的判断,可能是根据项燕自杀的时间推断的。项燕自杀,项燕的家族在下相生活可能会不安全了,所以项梁带项羽开始逃亡。
   这个结论应该值得质疑。
   首先是这个结论与《项羽本纪》中关于项梁与项羽逃亡原因不符。《项羽本纪》中说:“项梁杀人,与籍避仇于吴中”,说明项梁与项羽逃亡的直接原因是因为项梁杀人,而不是项燕之死。
   其次,项燕做为楚国的上柱国,大将军,如果秦帝国要拿他家人做惩戒,杀他家族,项燕在前方作战时,就可以动手了,不必等他死。这也就是说,项燕健在时,项燕在下相家族是安全的,项燕死时,在下相的家族也应该是安全的。项燕之死不应成为项梁项羽逃亡原由。
   第三,《史记》中也有不斩杀家族的例子。《陈涉世家》中记载,陈涉派武臣、张耳、陈余徇赵地,这里的“徇”是带兵占领地盘的意思。在抢占地盘过程中,需要用武力解决的用武力,不用武力解决的用外交解决,带兵对不听使唤的武装或人员也起到威慑作用。结果,这个武臣自立为赵王,陈余为大将军,张耳、召骚为左右丞相。陈涉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派你给我干事,结果成了给你自立为王的机会。于是就想杀武臣全家。后来陈涉的柱国蔡赐劝阻他别杀,杀了武臣全家等于又树立了一股敌对势力。现在武臣虽然自立为王,但还属于同盟者而不是敌人。这个例子说明了,当时秦帝国政府还没有派大批武林高手对敌对国家政府或军队高级领导人的家属进行暗杀活动。因为,这样做的结果会造成更大更多的反对面。
   另外,项羽在下相生活10年的结论也与项羽手植槐的传说、与虞姬关系的传说很难统一起来。而做出项羽在下相生活20年的结论则能把这些传说给统一起来了。
   项羽在下相生活的时间应是20年左右。20岁前是人成长的最宝贵的时间段。在现代教育中,幼儿教育、早期教育、基础教育都在是这一阶段进行的。古人虽没有现代教育那样高的认识,但从“从小看大,三岁看老”等一系列话语来看,也是相当重视少年阶段对人成材的培养。
   所以,项羽的英雄气质,成为英雄的精神基础和性格发展核心是在下相也就是今天的宿迁奠定的。
             项羽学就下项(宿迁)
   那么,在下相(宿迁),项羽有可能受到哪些教育呢?
   首先是文化教育。《史记》中说:“少时学书不成”。“成”有“完成”与“成功”等意思。这里的“成”是“成功”之“成”,不是“完成”之“成”。“不成”不是说学写字、认字进行到半道就不学了,而是指项羽不以识字、教识字做为自己的理想职业,是这个“不成”。项梁给他学书教育,应该说项羽接受了,也就是说项羽有识字能力,属于有文化的将军。
   其次,是技能教育。不干写字、识字的职业?那么该干什么呢?在“革命”的年代,青年发展方向,不外乎一文一武,既然不喜欢做文化人,那么就学武吧!“学剑又不成”。这里的“不成”也不是指剑术没学完,而是也学完了,但是不把做武士、剑客当做自己的职业和人生追求。
    第三,接受兵法教育。《项羽本纪》中说对学习兵法“项羽大喜”。项羽学习的兵法是什么兵法呢?通过后来的项羽对兵法运用来看,他应学的是《孙子兵法》。他学的怎样呢?“略知大意,又不肯竟学”。这一方面反映出项羽聪敏的性格特点,迅速把握大概,而又不拘泥于细节;另一方面也反映出他虽然相对喜欢属于“万人敌”的参谋职业,但这还不是他终生的理想追求。“竟学”,“尽学”,极尽精力倾心来学。
   这里需要着重提上一句。在古代教育里,对文化教育与兵法教育是其基本教育的两项内容。兴邦立治,一方面依靠文化,具有识字能力并能对历史典籍掌握;另一方面,还要依靠兵法,诸侯争斗,敌国之兵,需要运用兵法。身体素质好的人,再学十八般武艺中几种,成为文武双全人物。这就是项羽文武兼修,学文、学武、学兵法的由来。
   第四,理想主义教育。古代为什么重视“冠礼”?仪式的本身就是家族对孩子进行的一种理想主义教育。如果说,项羽的名字是家人或老师给起的,寄托家族对项羽的腾飞期望,那么项羽自己亲自种槐树的传说,寄托了自己出人头地、拜将称侯的愿望。
   第五,家族传统教育。项梁是项羽的叔父,也是成长的监护人。作为监护人与长辈的角色,项梁自然会将项氏家族来龙去脉告诉给项羽。项羽虽然还是处于江湖之远的少年,但他的心志已经接续上了项燕,站在了“世世为楚将”的基点上。为楚国兴衰在自觉不自觉中有了“担当。
   如何看待项羽这一阶段取得的教育成果呢?是不是象有的学者认为的那样,项羽最后的失败是早期教育过程中“学书不成”“学剑也不成”“学兵法,大喜又不肯竟学”呢?我们不这样看。应该说,项羽学得很精,这在后来联合抗秦与楚汉战争中得到证明的。在武艺上,他是带头作战的将领;在兵法上,他创造了“破釜沉舟”经典战法;在排兵布阵上,他有大局观。在安徽灵壁、安徽固镇以及安徽泗县有三座霸王城,三座城之间成略相等距离的犄角之势,都建在河旁。河既是御敌之屏障,也有利于军队取水之所需。考察过后,不得不佩服项羽是军事家,是人才,而且文武双全。但兴趣的多次发生转移使项羽性格上的忍耐力、意志力没能得到培养和锻炼,这给他后来发展带来重要的影响。
   实践和心理学家的研究成果证明,20岁前的学习活动应该是智力因素与非智力因素的“合力”。智力因素是一个人学业的基础,获取知识、消化知识、思考知识、转化并应用知识的过程。非智力因素,主要是指学习的动机、动力、兴趣、学习的意志力、恒心、毅力、情绪、性格、心态、自制力、耐力、专注程度等智力以外的心理因素。按照这一理论我们观照项羽的学习过程,他的对项梁给予的教育兴趣转移是由于非智力因素决定的,主要是项梁不知道那个时候的项羽喜欢什么,将来要干什么。项羽的学习动机、兴趣决定他“学书不成”、“学剑不成”、学兵法“又不肯竟学”。这种多次的专业发展方向的转移,使项羽的意志力、忍耐力、自制力、专注程度没在少年时代得到培养,成为他最后失败上的性格上的主要原因。
   项羽在下相(宿迁)还会获得什么样的锻炼呢?或者说项羽在下相(宿迁)除学文、学武、学兵法外,还干了什么呢?
   有游历的经历。项羽的少年生活是一个人渡过的吗?应该不是,项氏是一个大家族,在后来项羽领导的军队中,项氏兄弟就有几位,在《史记》中被点到名的有项庄、项捍、项它。他们追随项羽应该说在少年时代共同学习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在下相(宿迁)生活的阶段他们有没有可能结伴走马下相(宿迁)周围的地区?下相(宿迁)距离彭城(徐州)150左右公里,骑马每小时25公里的话,是大半天的路程,距离淮阴也是100多公里,骑马也是大半天的路程,距离泗洪、泗县100左右公里,骑马大半天的路程。对学兵法的人,熟悉地理环境是重要的学习内容。可以肯定地说,项羽对下相(宿迁)周围一定去过不止一次。
   这样就有可能结识距离下相(宿迁)不远的虞姬。
   项羽进军咸阳后,没有定都咸阳却定都在彭城(徐州),除这一带文化、经济相对发达、是逐鹿中原的重要凭依城市外,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对这一带地理环境非常熟悉,有家乡感。
   受项梁社会交往影响。研究者一般认为,项羽的父亲项仲(超)是项燕长子,项缠是项燕的次子,项梁是项燕三子,也有项梁是项燕次子之说。作为将军项燕的儿子,项梁热爱军事活动,熟知兵法。但他却没有象项羽父亲项仲(超)那样幸运。往往都是长子跟随父亲,即是父亲部队的主将,又担负照顾父亲、接父亲班的责任与使命。作为项燕小儿子的项梁就没有亲临前线的机会了,但项梁作为热爱兵法、热衷军事的人才是不应该安分的。一是广泛交友,一是不断惹事。这两点都能对项羽产生积极影响。广泛交友的可能是促进项羽的游历,项羽对下相(宿迁)周围地区的多次游历也有可能是跟随项梁实现的。项梁惹事与摆平麻烦增加了项羽的社会阅历和办事能力。《史记》中记载的那次“尝有栎阳逮,乃请蕲狱掾曹咎书抵栎阳狱掾司马欣,以故事得已。”就成为在钜鹿之战后,一反“猛男”形象,用和平手段降服司马欣的基础。
   游历、项梁的社会交往对项羽的影响属于非智力教育。
          下相(宿迁)文化造就项羽成长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伟大的文化孕育伟大的人物。对项羽产生影响的还有他生活的文化环境。
   下相(宿迁)地处齐鲁文化圈、荆楚文化圈、中原文化圈、吴越文化圈的辐射区域。
   从公元前512年到公元前223年的近300年历史过程中,下相(宿迁)是齐鲁文化、吴越文化、荆楚文化大交融大汇合、大碰撞时期,是黄河文化与长江文化在激烈的碰撞中得到融合的时期。
   项羽诞生了。项羽站在文化碰撞的交汇点上。项羽就是文化大碰撞的结晶。他出生下相(宿迁),是将军的后代,又是喝黄河水长大的。下相(宿迁)是多元文化碰撞地,他就是下相(宿迁)多元碰撞后融合形成的辉煌灿烂那一段历史的代表。
   如同任何时代文化大交流、大碰撞都产生巨人一样,这也是俊才云蒸的时代。刘邦出现了,萧何出现了,张良出现了,韩信出现了,陈平出现了。张良身上更多体现中原文化的东西,黄老之学;刘邦、韩信体现的是多元文化融合后徐宿淮地区(徐夷文化圈或淮夷文化圈)底层民众的东西,是弱势民众在艰苦环境中最智慧选择,也属于多元文化下融合的结晶。项羽则与刘邦不同,他身上有楚国的使命感,有楚国将军的担当,在齐鲁文化影响下还有楚国的一诺千金精神,有激情飞跃的东西。这使他站在变革时代的前列。霸主文化造就新的霸王。项羽是楚国称霸与齐鲁称霸、吴越称霸造就的“西楚霸王”。
   那么哪种文化给了项羽的霸气、义气、侠气、豪气、勇气、大气呢?是黄河流域的齐鲁文化给项羽影响大还是长江流域的荆楚文化给项羽影响大呢?
   齐鲁文化给项羽影响大。在春秋战国的时代,齐鲁文化较其他区域文化文明程度相对高、影响力大,且下相(宿迁)与齐鲁接壤,有地缘联系。下相(宿迁)在西周以后长时期属徐国,徐国与齐鲁都是东夷族系,徐强盛时其文化对齐鲁有很大影响,管仲称赞徐国以“仁义”称霸天下。齐鲁强势后也对徐国以极大影响。《国语·齐语》中说齐桓公“即位数年,东南多有淫乱者,莱、莒、徐夷、吴越,一战帅服三十一国”。项羽身上的东西更多体现的是黄河中下游齐鲁文化的东西。比如项羽的称霸思想来源于管仲“君霸王,社稷定,君不霸王,社稷不定”,这应该是读书时就已经形成的平定天下之策。齐桓公“九合诸侯”称霸天下应该是他的精神偶像。这就是在鸿门宴上为什么不杀刘邦的原因。刘邦能来鸿门,就标志全天下的诸侯拥护项羽了,象齐桓公那样的霸业形成了,还有必要杀刘邦吗?!项羽身上的“仁”也来源于齐鲁文化。韩信说项羽:“见人慈爱,言语呕呕,人有疾病,涕泣分食饮。”(《史记.淮阴侯列传》)陈平说“项王为人,恭敬爱人,士之廉节好礼者多归之。”(《史记.陈丞相世家》)。在与刘邦决战成皋时提出休战:“天下匈匈数岁者,徒以吾两人耳,原与汉王挑战决雌雄,毋徒苦天下之民父子为也。”这源于《管子》的“定民之居,成民之事”。
   齐国稷下学坛对周边产生强大的文化辐射力,孔子弟子又遍布周围。即使现在宿迁市还有孔子的弟子仲弓的族人,而且还是大姓,也有晏婴的后人。孔子弟子都成为齐鲁文化的传播者。从项羽身上可以看出齐鲁的礼乐制度、承继制度、军事制度对下相(宿迁)地区产生的影响是根深蒂固的。项羽有名有字,肯定举行过冠礼,这是按照礼乐制度进行的;项羽的父亲是项燕的长子,项羽出生,叔父项梁就担负起了教育他的责任,这是承继制度体现;项羽起事后,以八千亲兵为直属部队。由国君直接掌握直属部队是齐鲁军事制度,其他诸侯的军队都从属国君的军队。
   那么楚文化给项羽是什么影响呢?楚文化主要给项羽的是旗帜和对秦朝革故鼎新的理由,亡秦兴楚,还有楚国激越的精神。
   楚文化是在“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艰苦历程中发展而来的,所以,其精神层面凶悍,积极进取,富有激情。楚人一诺千金,伍子胥逃亡楚国,声称誓必覆楚,申包胥说“你能覆之,我能复之”。楚人信念坚定,屈原为了理想“虽九死其尤未悔”。
   以齐鲁徐文化的“仁义”为本,结合楚文化的富有激情,就形成了下相(宿迁)文化的有情有义、敢作敢为的特色。在历史变革时代,包含下相在内的徐夷后人延续前人雄霸天下的精神,勇敢地担负起了革新鼎故的历史责任。
   在后面楚汉相争失败后,项羽精神层面上激越的成分起了作用,选择了死。司马迁在《项羽本纪》中将“项羽之死”写得很生动、写得惊心、写得慷慨、写得虽败犹荣、写得虽死犹生。
       揭示项羽在下相(宿迁)生活经历的意义
   项羽在下相(宿迁)这一段20年左右的生活经历,使项羽这个历史人物有了一种地区归属感。其意义在于:
   一是对历史人物研究能获得更真实的认识。人都是适应环境成长起来的,是一定的环境与文化造就的。只有把人物回归到他具体的生活成长环境中才能更准确地把握人物的内心、性格发展逻辑、解释历史现象成因。
   二是使历史人物作为一种文化资源能更充分地参与当代文化建设、经济建设,古为今用,为当代服务。历史人物在时间上是属于古代的,但却以一种新的文化形式活在当代,在当代发挥审美价值、历史价值、研究价值、经济价值来。对历史人物运用文学艺术手段使其参与当代文化建设、经济建设,可以超越人物隶属的地域,但发展以历史人物为主题的旅游、城市建设、工业品开发就一定要有地域,要在其隶属的地域里进行。
   项羽对宿迁的价值是:
   首先,项羽能提高宿迁知名度。历史人物有广泛的影响力,借用历史人物能使全国快速知道宿迁。
   其次,项羽是宿迁软实力组成部分。地区软实力包括文化巨人与文化名人。项羽就是宿迁历史上的文化巨人和文化名人。软实力又包含文化精神。项羽精神在哪些方面对现实有激励意义呢?一是雄霸天下的精神。江苏经济相对落后地区。1996年建市前人均GDP还不到江苏省平均水平的三分之一,排在苏南、苏中、苏北之后,被称为“江苏发展第四极”。在落后状态下实现后发快进,有必要弘扬项羽的敢为天下先、雄霸天下精神。二是义无返顾、勇往直前精神。创业需要勇气、创业需要集中精力,创业需要不怕失败。在这方面,项羽都是当今宿迁人的榜样。三是强势心理。落后地区摆脱落后格局克服弱势心理,非常重要。学习项羽,树立“我能、我行、我成功”,能增强发展自信。  
   第三,项羽也是一种潜在经济资源,开发项羽能丰富宿迁经济内容,形成硬实力。
   (江苏宿迁经贸学院  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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