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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身后不寂寞
2012-03-12 14:45:51 来源: 作者:孟祥才 热度:

项羽是秦汉之际中国政治舞台上一个功业盖世、勇毅超群、以巨鹿之战给秦朝敲响丧钟,以乌江自刎给自己划上悲壮句号的英雄人物,在他身后也一直没有淡出政治家、思想家和文学家的视野。不仅政治家和思想家对他的评论连篇累牍,历代诗人歌咏他的诗词积案盈箱,而且更被戏剧家以《霸王别姬》的剧目推到舞台上,又经过近代京剧大师梅兰芳的倾情衍义,就使他与那个天香国色的绝代佳人虞姬演出的令人荡气回肠的生离死别的爱情悲剧永远嵌刻在中国人民的记忆里。项羽之所以成为身后并不寂寞的历史人物,一是因为他是反秦起事群雄的杰出代表,是一个横空出世的推翻秦朝这个庞然大物的头号英雄。二是因为他“兴也暴焉,亡也忽焉”,留给后人无限思索追问的空间。检视项羽的身后评论,其中可能发现不少有益的启示。

项羽24岁随叔父项梁起兵会稽郡城(今苏州),响应陈胜吴广,参加反秦起义,率八千江东子弟兵渡江北上,很快成长为秦末农民起义军叱咤风云的伟大统帅。在三年反秦战争的血雨腥风的艰险岁月里,他始终活跃在战斗的最前线。即使在项梁战死、章邯凶焰万丈、农民军最困难的时候,他也不气馁、不妥协,始终以压倒敌人的雄伟气魄、必胜的信心,同秦军进行最激烈的战斗。在公元前207年底到前206年初的巨鹿决战中,更是他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必死的决心、无与伦比的英勇顽强,破釜沉舟,义无反顾,率领着十万起义军将士,与秦军进行了一场空前残酷的战略决战,把秦皇朝十数年来屡经战阵的精锐之师一举消灭在漳水之畔,从而最后改变了敌我力量的对比,决定了秦皇朝灭亡的命运。如果说,在秦末农民战争中,陈胜的首义之功不可没;那么,项羽摧毁秦军主力的卓著战功亦将彪炳日月,永垂青史。对于项羽的这一历史功绩,后世的评论都是予以充分肯定的。如写《史记》的司马迁就这样评论:

夫秦失其政,陳渉首難,豪傑蠭起,相與並争,不可勝數。然羽非有尺寸乗勢,起隴畝之中,三年,遂將五諸侯滅秦,分裂天下,而封王侯,政由羽出,號為‘霸王’。位雖不終,近古以來未嘗有也。(1)

宋朝的朱熹则赞扬项羽“必死無還心”的气势,他说:“項羽救趙,既渡沉船、破釜,持三日糧,示士必死無還心,故能破秦,若瞻前顧後,便做不成。”(2)同是宋朝的王邁也赞扬他“以盖世之氣,直欲摧岳岱而傾河海”(3)的大无畏精神。清朝的李清馥在其所撰《閩中理學淵源考·姚徳輝先生》一文中,记载了蔡文莊给姚徳輝的一封信,其中对项羽勇往直前的气势也发出了由衷的赞叹:“昔項羽之救趙也,既渡河,沉船、破釜,持三日糧,示士卒必死,無還心。一戰勝之,由此遂霸天下。夫羽無足言也,然能决志用勇,直於死中求生,如此,是亦學者所當師其一莭,而未可以人廢也。”元朝的陶宗仪对项羽的品德也有所肯定:“世俗之所謂忍者,殘義害善之本,殺身覆族之由也。項羽為人不忍,雖不能成事,要之良心猶在。伍子胥為人剛戾忍詬,雖能成事,然良心喪失盡矣。”(4)明朝的王世贞认为即使就品格而言,项羽也胜于刘邦:

至楚漢之為訟,則羽之負漢者一,而漢之負楚者三。羽之負漢不王闗中而王巴蜀而已。當羽入關,與沛公兄弟也,又皆楚臣,何必拒而不納?其負一也。鴻門之會,不殺而封之巴蜀,甫就國而兵東嚮,其負二也。然猶有可言者。至太公甫脫烹俎,盟血未乾,而反戈尾其後,其負三也。羽自得罪義帝耳,明朝的黄淳耀为项羽自立西楚霸王、

(1)《史记·项羽本纪》。

(2)《朱子语类》卷八。

(3)王邁:《臞軒集》巻三《論·髙帝論一》。

(4)陶宗仪:《說郛》卷一五《忍字説》。

不得罪髙祖,髙祖死,何以見羽地下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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