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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对齐策略检讨:楚汉相争中项羽最重要的国际关系布局
2012-03-12 14:45:07 来源: 作者:林聪舜 热度:

一、前言:项羽对齐策略的几个阶段

    楚汉战争以项王兵败垓下,自刎乌江告终,历来对于刘胜项败原因的探讨已辨析甚详,本文拟另辟蹊径,探讨项羽的国际关系布局,特别是最重要的对齐策略,补充说明不可一世的楚霸王最后陷入困局的关键因素。

    齐地的人力、物力资源,自春秋以降即是左右天下大势的关键因素,兼以与西楚犬牙相错,高屋建甁,虎视苏北,项王能否妥善处理齐国问题,势必成为战略布局成败的关键。

    项王巨鹿破秦,入关分封,自立为西楚霸王,衣绣荣归后,声势达于顶点,然不旋踵即烽火再起。先是田荣以齐反,幷王三齐;田荣又予彭越将军印,令反梁地;又助陈余兵,击破常山王张耳,迎回赵王歇。于是北方遂形成反楚联盟,而刘邦也趁隙还定三秦,东向争天下。这是项王主宰天下初期,大局的瞬间巨变,而率先举起抗楚大旗的,正是田荣之齐。从此项王主宰天下的独霸局面瓦解,而项王能否妥善处理对齐关系,也成为西楚能否再度掌握对抗刘邦的主动性的重要条件。

    项羽或许认为齐、赵的问题是肘腋之变、腹心之患,暂时放过刘邦,采取先攻齐的策略。然项羽轻忽齐地问题的复杂性,兵势一交,不可得解,汉王遂得乘虚劫五诸侯兵入彭城,项羽虽以三万精兵还救,大破五十六万汉兵,声势复振,然根据地可以轻易被攻陷,已元气大伤。

    此后楚汉相距荥阳、成皋间,「久相持未决,丁壮苦军旅,老弱罢转漕。」[1]「此所谓智勇俱困者也。」[2]此时天下大局已难以掌控,项羽为稳定后方,对齐的策略理应改弦更张,但我们看不到项羽修补楚齐关系的任何记载。

    项羽与齐的合作,始于韩信袭齐历下军,入临灾,齐王田广走高密,使使之楚求救。项羽使龙且将,号称二十万,救齐。这是楚、齐皆面临存亡关键的结盟互保,是形势逼迫促成的,但双方没有互信基础,执行项羽救齐政策的龙且,也未体认楚、齐唯有合作才能抗拒韩信的现实,仍私心自用,谓:「吾平生知韩信为人,易与耳。且夫救齐不战而降之,吾何功?今战而胜之,齐之半可得,何为止?」[3]结果龙且兵败被杀,齐王广亡去,全齐落入韩信手中,项羽遂陷入汉大战略的包围圈中。

    楚亡龙且,已无力阻挡韩信兵团南下,「项王恐」,派武涉往说齐王信:「何不反汉与楚连合,参分天下而王之?」[4]这虽不失为避免两线作战的良策,但能否奏效已无法操之在己,当齐王信连续拒绝武涉、蒯通叛汉之游说,已注定项王的覆亡命运。

项王在齐国消耗过多时间与实力,与齐国的对抗过久,合作策略进行太晚,使他在楚汉战争中无法全师对抗刘邦,成为最后陷入困境的重要因素。

二、田齐的孤立主义倾向与项羽伐齐之误判形势

    项家与齐田荣的矛盾,始于项梁救齐破章邯,解田荣东阿之围后,田荣即引兵归,逐其王田假,假亡走楚。章邯走而西,项梁追之,数使使趣齐兵,欲与俱西。田荣要挟楚杀田假,乃肯发兵,项梁不从,齐遂不肯发兵助楚。后章邯败杀项梁,渡河围赵于巨鹿,项羽往救赵,由此怨田荣。[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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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司马迁,《史记.项羽本纪》,《新校本史记三家注幷附编二种》,(台北:鼎文书局,1985年3月第7版。)卷7,页328。

[2] 蒯通对韩信语。见《史记.淮阴侯列传》,卷92,页2623。

[3] 《史记.淮阴侯列传》,卷92,页2620-2621。

[4] 同上,页2622。

[5] 《史记.田儋列传》,卷94,页2643-2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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