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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项羽研究的一些思考
2012-03-12 14:40:57 来源: 作者:熊铁基 热度:

项羽的研究,从司马迁开始,两千多年了,还将会一直研究下去。

项羽这个人一生虽然短暂,但算得上是一个轰轰烈烈的英雄人物。多年来,一直被人们关注和研究着,各种各样的评价都有,实在算是很多了。例如用《四库全书全文检索系统》(文渊阁版)键入“项羽”就能搜索到2579条相关的内容。有的是专论项羽,有的是在讨论历史乃至某一时期现实问题时,涉及到评论项羽。又例如在古今的许多诗词中会有对项羽的评价,也有专门“咏项羽”或“乌江”、“鸿沟”、“鸿门”等咏史诗,也有在其他诗词中提到项羽,当代伟人毛泽东的“宜将胜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当然应该也是一种对项羽的评价。

这里我想先说一下古人的评价。首先是《史记·项羽本纪》,项羽该不该列“本纪”?司马迁的用意究竟是什么?至少从唐代以来,见仁见智,意见就无法一致。但是司马迁写项羽,是很用功的,写得好,耐看。明人王世贞在《书项羽传后》一文中写道:

吾少时阅书至夜分而困,欲寐,辄取项羽传诵之,即洒然醒。以为非羽

不能发太史公笔;非太史公无以写羽生气……

司马迁如何评价项羽?我们还可进一步讨论。司马迁的许多画龙点睛之笔,给后人许多启发,“霸王别姬”这场戏当是在其影响下创作的,近代史学家翦伯赞的《秦汉史》描述这一事,也颇具文采和戏剧性。

据司马迁记载,战胜项羽的刘邦对项羽是有评价的。司马迁的记载,是后世评价项羽的史实依据。绝大数人是把项羽当英雄看待的,生的轰轰烈烈,死的慷慨悲壮,所以李清照才有“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的赞叹佳句。根据司马迁的记载,后人评价项羽的功过是非见仁见智,讨论起失败原因,从中吸取历史的教训,有些评价是耐人寻味的,值得重新审视的。上述王世贞的书后就项羽之是非有不少具体论述,从中还可以看到,他还与朋友们一起讨论过,例如他写道:

至楚汉之为讼,则羽之负汉者一,而汉之负楚者三。……高祖死,何以见羽地下哉?余故友宗臣每酒间大呼,吾宁不成而为羽,不能成而为高祖。……

这当然是一种私下的议论,是个人的一些看法。

比较正式场合的评论也有,《贞观政要·诚信》记载贞观十七年唐太宗与侍臣讲“去食存信”问题时曾说:

昔项羽既入咸阳,已制天下,向能力行仁信,谁夺耶?

这是就“项羽引兵屠咸阳,杀秦降王子婴,烧秦宫室,收其货宝、妇女而东,秦民大失望”(元戈直注)批评项羽不仁不信。《贞观政要》中还多次提到项羽。

项羽的是非问题,历史上各种评论不一,各有各的看法,各有各的标准,可以再举例说明。例如司马迁记载,刘邦说“项羽有范增而不能用,此其所以为我擒也。”实际上这就有问题,到底用了没有?或者哪些方面用了?哪些方面没有用?是值得深入探讨的问题,宋人苏轼就专门写过《论项羽范增》,作过一些具体评述,似乎是肯定范增的,“增亦人杰也哉!”。南宋杨时的看法则不然,他写道:

吾读汉纪,至高祖谓项王有一范增不能用故为我擒,常以为信然。及读项羽传,观范増所以佐羽者,然后知羽虽用増无益于败亡也。……

以上二人之评论虽然角度有所不同,但再具体分析范增之所作所为,以及项羽与

他的关系,仍然是可以研究的。评价当中,也有看起来比较“偏驳”的,例如人

赵弼所撰《雪航肤见》:

其中如论项羽杀宋义为是,先儒断其矫杀为非;又论杀秦王子婴,屠其宗族,伐其陵墓为是,先儒论其暴横为非;又论项羽不杀沛公,有人君之度,先儒不能表而出之;又论项羽获太公、吕后,三年无淫杀之心,闻吾翁卽若翁之言,卽舍太公,则笃于朋友之义,而先儒不能察;又论羽之才美,亘古无伦,乌江之死,本实天亡,而非羽罪,司马迁、扬雄所论皆谬……(《四库全书·总目》卷八十九)

还有明宋存标撰《史疑》“以项羽为智士仁人,以汉高帝为木偶”(同上卷九十)。

这些都是根据司马迁所记史实所作出的评判。由此可见,许多具体问题是可以一一加以讨论的。

有些不是专门论项羽之作,也会有关于项羽的评论,例如南宋李石作《建康形势论》中就写道:

尝谓项羽既取关中乃退都彭城,以成沐猴之讥,愚谓项羽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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